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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h.com,捷报精彩因为他就在火线

“四月六日晚诒寄自台儿庄前线日新华日报二版报道《满怀奋兴上前线日晚,台儿庄日军穷途末路,中国军队准备展开最后突击,新华日报首任采访部主任陆诒就在炮火中等候传递捷报。这个时年20多岁、剃着板寸、时常穿军装的年轻人曾经采访过、彭德怀、朱德,到过张自忠、李宗仁的前线指挥所,抗战中前期诸战役几乎都有他的身影。

2015年6月4日,在上海的一家老弄堂里,陆诒之子陆良年给记者讲述了其父当年奔走于战地的日日夜夜。

作为著名报人,陆诒曾供职于多家报纸。在大公报和新华日报报道抗战,则是陆诒新闻生涯中最耀眼的经历。陆良年告诉记者,父亲之所以到新华日报,还与他在大公报的一段采访经历有关。

1937年10月,陆诒赴华北抗日前线采访,访问了当时“神秘”的延安。坐在装有大卷白报纸的卡车顶上,陆诒一路颠簸到延安。“主席习惯夜里工作,所以上午比较空闲,有空和我父亲坐下来谈。”陆良年说,12月5日上午11点,在“一杯茶加一杯土烧(酒)”的怪异组合招待下,二人一谈好几个小时。“这次延安行我父亲看到中共官兵一致、延安欣欣向荣,感到延安是有希望的。”

1937年《新华日报》筹办时,当范长江找到陆诒,陆立即答应:“只要是抗战,我都去。”1938年1月15日,陆诒就任新华日报编委兼采访部主任,月薪60大洋。而社长潘梓年当时的月薪只有20大洋。陆良年还特别指出,编委这个职位现今报社很常见,当时却是“创新”,这打动了父亲。“编委体现这里人人都是老板,一律平等。”

“武汉会战前,方面对战地新闻控制不严,新华日报在战地报道上表现活跃。”研究民国新闻史的南大新闻传播学院教授陈玉申说,抗战中前期,媒体之间在战地报道上竞争很激烈,新华日报在其中影响力靠前,尤其通讯、社论影响很大,其中陆诒功不可没,台儿庄大捷中的表现特别精彩。

当时,日军侵占南京、济南,准备打通津浦路和陇海路,向两铁路交汇点徐州进犯。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指挥主力集结于徐州附近,抗击日军。陆诒刚加入报社,立即和范长江出发采访即将爆发的徐州会战。1月27日,陆诒首篇稿件《北线动态》就在新华日报刊出。题目平常,却是陆诒在新华日报发表百余万字稿件的开端。

上海图书馆收藏着1938年1-5月间的《新华日报》。翻阅沾满硝烟味的纸张,记者看到,自当年2月14日起,“本报特派记者通讯”“本报特派员陆诒”电头每隔数日就见诸报端。

每篇报道文末陆诒都会写下“行踪”。如《从平汉到陇海》注明“二月十一日早上寄自开封车站”,《徐州大会战的前夕》写于12日晚的徐州。统计徐州会战期间陆诒行踪,寄自“前线”的稿件多达三分之一。“二月二十八日诒寄自田家庵前线”,这是会战中陆诒首次上火线,在战壕中现场采访,广西籍士兵告诉他,只要夜袭日军,人人奋勇报名。“据士兵们说:‘说你怕死,是广西人认为最最难堪的侮辱!’”采访中,日军“炮弹掠空而过的嗤嗤声,响个不停”。

陆良年向记者展示了多张陆诒徐州会战时的老照片。对陆诒来说,上前线很平常。此前淞沪会战时,他离火线里;承德战役时,日军离城仅30里他才撤离。陈玉申认为,陆诒是“抗战中前期最出色的战地记者之一。”

台儿庄胜利前夜,陆诒在死守台儿庄一角、为最终合围日军立下大功的31师师长池峰城的指挥所。陈玉申告诉记者,综合新闻史看,陆诒此时在这个位置非常了不起,“此地就在日军炮火威胁之下,当时炮火猛烈,20多个中外记者都已撤回,就陆诒和范长江留了下来。”池峰城虽几昼夜未合眼,见到记者却很兴奋:“这里有几捆稻草,欢迎你们在此过夜。”还拍陆诒肩膀说:“胜败存亡就看今晚了。”

陆诒留到最后,因而记下了最精彩的一幕。池峰城告诉他,敌已穷途末路:“歼敌之期,当不在远。”言毕就与陆诒告别,率部进行最后突击。当时月光遍照大地:“师长跳起身来看手表,向我们庄严地说:‘全线总攻的时间已到,今晚一定要肃清残敌,明天准请你们到台儿庄去参观战迹,现在我要上去了!’”

“台儿庄附近我与敌主力大混战,连日激战情形,为抗战以来所仅有。”这是1938年4月4日陆诒拍回的电报。当日起,陆诒以连续拍发电讯稿的形式及时传递火线消息,新华日报均次日即在重要版面刊登。

记者注意到,会战期间常有见报日期早的通讯,寄出时间反而晚的情况。后寄稿件先刊登,“烽火连三月”邮路不畅可见一斑。因此在战况瞬息万变的战役决胜时,邮寄已难以反映前线战况,陆诒选用了电报,虽有一天延迟,却是当时传递新闻的最快方式。

陈玉申告诉记者,能找到电台发回电报,需要很强的沟通能力。当时仅有中央社随军组带有电台,其他人只能自己想办法,要么就只能老实用中央社二手电讯稿。陈玉申分析,从台儿庄大战电讯稿电头均为“本报徐州专电”看,新华日报记者是亲身采访,并在战地想方设法抢发了回来。

电讯寥寥数行,几无描写,惨烈的搏杀却仍让人透不过气。陆诒4月7日拍发的一条简讯,是后来闻名全国的台儿庄敢死队的最早报道之一:“五日选敢死队五十七名,各持手榴弹,向台儿庄东北之敌夜袭,出发前均宣誓誓死杀敌,决不生还,冲入敌阵,奋勇投击,毙敌甚众……我伤亡五十三名,余四名不屈自戕,壮烈牺牲,可表我民族之精神。”

4月7日清晨,我军克复台儿庄,陆诒和范长江立即上前沿阵地采访。随后,描写大捷前后的7篇通讯在新华日报连续刊登。记者发现,有4篇稿件都写于1938年4月7日晚。陆良年分析:“父亲当时应该是被胜利所鼓舞,4稿一气呵成。”这些稿件诞生于一家简陋旅社中。陆良年拿出一份1973年陆诒手书的回忆,其中提到,陆范二人当时借住徐州小旅馆万里饭店,每天只收4毛钱住宿费。“我们经常到前线去采访,也不退掉房间,每次从前线归来,就在这小房间内伏案写作战地通讯。”

记者统计,徐州会战期间,陆诒一共发表27篇通讯及10多篇电讯稿,平均每四五天就有一篇稿件见报,可谓高产。而正是由于这些鼓舞人心的报道,大后方的人们更多地了解中国军人在前线浴血奋战的英雄事迹,极大地增强了战胜日寇、恢复家园的信心。

陈玉申表示,新华日报在武汉时期的战地报道非常及时、活跃,在抗战报道中位置独特,尤其是其他媒体所忽视的对华北抗战的报道,如太行山、晋察冀和平西等抗日根据地的战事报道,而新华日报对朱德、彭德怀、、、贺龙等将领的战地采访更是国统区独此一家,在民国新闻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(记者 陈月飞